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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如月不解,“可是你还在这里,那么他又能去哪里呢?”
“他应该已经轮回十世了吧。”帛琴的眼神望向某个不知名的远方,“他从来都迁就我,他知我偏执,若是寻不到他,定会一世孤苦,所以他将三魂七魄倾注于琴身之中陪了我一世。他陪了我一世,却不愿再陪我下一世,他说是他误了我,他说我值得更好的人,他说那人比他更爱我,于是他毅然决然的迈过了奈何桥。”
“韶华呢?既然那人退出了,你为何不和韶华在一起?”花如月有些困惑。
帛琴的语气温柔中透着冷淡,“情之一字一生只一次,从爱上鸢宁的那一刻起,碧落黄泉我就只认定他一个人。对于韶华,我怨恨过他,怜惜过他,感激过他,却独独无法爱他,纵是他为我放弃一切……他以仙体化成这思琴山,我便生生世世留在这个地方,这是我欠他的,若有一日他想开了愿意离开这个地方,他重返天界之日,便是我重新寻回鸢宁之时。”
花如月口中喃喃的重复道,“情之一字一生只一次。”
帛琴微微一笑,“我看你也是个执迷之人。”
花如月不置可否的转移话题,“你为何要对我说这些?”
“如果我说因为你是有缘人,会不会显得太过俗套。”帛琴的心情似乎不错。
花如月摇摇头,“有缘人的意思是,和一般的人比,我是特别的,我觉得很对啊。”
帛琴看着笑容满面的花如月,幽幽的问了一句,“还疼吗?”带着悲天怜人的语气。
花如月仍然笑着,只是收敛了不少,他抚着自己的胸口,“习惯了。”
帛琴冲花如月招招手,许他靠近自己,“真是个可怜的孩子。”他这个说着,便要将手放到花如月的胸口,花如月迅速倒退了半步。
“你想非礼我?”花如月护着胸口吐了吐舌头,“我开玩笑的。”
帛琴的手还悬在半空中,“千年的清修我也算半个神仙,你真的不要我替你医治?”
“真正伤的不是这里。”花如月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真正伤了的是这里,已经化脓溃烂了。其实伤好不了也好,至少伤痛的时候,可以掩盖心痛。”
“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帛琴又这样说了一遍,然后将桌上的古琴收了起来,用布小心翼翼的裹好,捧到了花如月的面前,“喏,送你。”
花如月摆了摆手,“君子不夺人所好。它陪了你一千年,没有它你该多无聊啊。”
帛琴露齿一笑,“小娃娃你的演技真是一流,你来这思琴山不就为了这方琴吗,还想跟我玩欲擒故纵不成。”
被看穿了心思的花如月也没有半分尴尬的样子,他恭敬的伸出双手来接古琴,“别说我还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凤骨。我的武功修为我有自知之明,他日大仇若得报,只怕还得仰仗它的本事。”
帛琴拉过花如月的手,嘱咐道,“这世上的事情没有什么是绝对的,别叫仇恨蒙蔽了你的眼睛,很多事情你今天觉得十恶不赦,兴许明天就有了原谅的理由。”
花如月沉默了一会儿,终是摇摇头,“不能的,血债得血偿,别的我都可以原谅,但是这件事不行,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仇,我不能不报的。”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有些天机却万万泄露不得,帛琴自知多说无益,也不再劝,只叫花如月好生去歇息。
待花如月走后,帛琴拿起桌上的茶盏呷了一口道,“听了这么久,是不是也该现身了。”
沈君暖从回廊拐角一处阴影中走出来,有礼貌的拱手道,“前辈好。”刚才看花如月走得急便跟了过来,没想到却听到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我本是不该见你的,因为我们之间没有相见的缘分,我只说一句,你好生记下。”帛琴不曾看沈君暖一眼,他盯着茶盖上的青花瓷纹路看了又看。
“前辈请讲。”听了帛琴的话,沈君暖站在离帛琴一丈远的地方,不在前进分毫。
“越是亲,伤起人来越是深,因为他对你毫无防备。”帛琴这样说着,沈君暖正要接口,帛琴又道,“你若是真心喜欢他,就别再逃避你的过往,再这样下去,就算你不想,终有一日会酿成遗憾。你要爱他,就用你原来的样子,好好爱他,若是连你都伤他,他的心就死了,心死如灯灭,一切都将无法挽回。”帛琴难得用慈悲的口吻这般说道。
沈君暖重重的点头,“是。”
究竟是帛琴,还是薄情,他永生永世独独爱着一个叫做鸢宁的人,对待旁人他显得如此薄情。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