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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煊道:「剛才的照片,再給我看看。」
公關總監依言重新打開pad遞到他面前,翻到其中某幾張圖片時,秦煊微蹙的眉頭明顯皺得更緊了。
只見那模糊的照片上赫然拍到了喬澤的身影,有些角度看起來甚至比躺在擔架上的秦煊更加清晰,只要稍微熟悉喬澤的人都能看出這是他。
如果這些圖真的被泄露出去,無良的八卦媒體當然不會好心到給喬澤打馬賽克,極有可能還要深扒他的來歷。
秦煊垂眼看了那照片一陣,不知想到了什麼,突然改了主意,開口道:「不管對方開價多少,都要把底片全部買下來。」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律師:「敲詐勒索數額『特別巨大』的標準,我記得好像五十萬就夠了?」
律師點頭表示肯定:「是的秦先生,數額特別巨大或有其他嚴重情節的,可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秦煊眼眸微眯,勾唇笑了一下:「那就麻煩你了。」
等公關部的姐姐和律師都走了,喬澤才重新回到病房。
靠坐在床頭的長髮男人俊美的面上沒有什麼血色,病態的虛弱讓他本就深刻輪廓更加突出,淺色的瞳仁與歐式的五官相配,像極了歐洲電影裡的貴族吸血鬼。
好看是好看的,但看著就不太中用的樣子,還是得好好補補,養好身體才能早日上工。
喬澤打定了主意要加快畢創進度,一邊飛快在同學間拉人建組做前期準備,一邊抽空跑醫院照顧秦煊,參考著月子餐給對方做病號飯,成果十分喜人。
段景曜也受到這場風波的影響,暫時減少了通告活動避風頭,正好又臨近期末要準備匯報演出,便回學校專心排練了。
喬澤就在醫院和學校兩頭跑,時不時向alex關心一下陸總近況,再和陸承允聯絡聯絡感情,雨露均沾,日子過得格外充實。
與處於風暴中心的陸承彥不同,陸承允這些天完全像是無事發生,不僅拍攝工作照常,甚至還有閒情逸緻玩起了膠片。
陸承允對陸氏近來的危機隻字不提,喬澤也不會特意去問,便也當做沒有這回事,依然像以前一樣,做陸大攝影師的忠實舔狗。
他並沒有做什麼特別的事,陸承允反倒愈發覺得他和別人不一樣。
能夠出生在陸家這樣的豪門,起點就在羅馬,或許是一件幸運的事,可惜的是前面還有一個天才一樣完美的異母兄長,陸承允明明也是正經的陸家二少,不是什麼沒名沒分的私,但就是平白矮了他人一頭似的,什麼都要被拿來和大哥做個比較。
小時候,陸承允也想過要成為父親期盼中的繼承人。
他的母親早年是娛樂圈裡頗有名氣的女演員,他像母親多些,容貌生得出挑,天賦和興趣更多在藝術領域,但也不是學不好那些精英課程。
只是不想和陸承彥比。
他自幼早慧,聽得懂旁人對他們母子的議論,什麼第三者上位,害死原配又搶兄長家產之類的話,他已不知聽過多少遍。
上一輩的恩怨情仇他已無從探知,可他是真的把陸承彥當做大哥,哪怕陸承彥將他當做假想敵,他們到底還是血濃於水的親兄弟。
陸承允不希望有一天和對方鬧到難堪的地步,遂早早退出戰場,一心去學攝影,不再參與陸氏繼承權的爭奪。
有母親大力支持,父親再恨鐵不成鋼也拿他沒辦法,陸承允本以為搞藝術就可以得到自由,不曾想卻仍然擺脫不了家族的陰影。
無論是父母還是大哥,總是會打著為他好的名號,自以為是地為他「鋪路」。
他有時甚至會自我懷疑,自己那樣引以為傲的「才華」,是否真的存在?還是只因為他姓陸,所以別人才捧著他?
再後來他年紀漸長,心性逐漸成熟,便也懶得去想這種問題了——作品才是硬道理,好與不好,時間和觀眾終究會給出公允的答案。
這次陸氏的稅務風波鬧得這樣大,陸承允也並不是完全沒有受到影響。
他陸家二少的身份本來就不是秘密,娛樂圈裡拜高踩低、見風使舵的人比比皆是,有落井下石說風涼話的,也有假模假樣湊上來關心他,趁這時候「雪中送炭」試圖引起他注意的。
陸承允見過太多形形色色別有用心的人,忽而在這時覺出了喬澤的可貴。
只有喬澤是真的喜歡他,欣賞他、崇拜他,只在乎他這個人本身和他的才華,從不在意他的家世背景,他姓什麼,有沒有錢都無所謂,除了想和他在一起外,喬澤幾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