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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珏也看向这个不速之客,不由得眯了眯眼,闯入的是位黑衣青年,正是他在城门见到的那位。
“我要当兵!”黑衣青年高傲地昂起下巴,背着双手,步步走近主簿。
来当兵还这么高傲,主簿也不是软脚虾,摆谱谁不会?也把下巴微昂,轻哼。“报名去那边。”指了一个小吏。
黑衣青年一副老子来当兵,是你三生有幸、八辈子修来的福份的姿态,把主簿彻底藐视了。不过对峙一阵之后,黑衣青年还是到了小吏面前,乖乖报名。
“还以为什么来头,结果只会作样子。”
“真有来头也不会到这儿来从军了,直接就入了军,最起码也是以效用士的身份吧!到这儿从军的,多就是没本事的平民。我看他,也就是故作高贵,让别人以为他多厉害似的。”
身旁的官差小声议论起来。张珏到觉得这个人很有意思,留心观察着。
院子就这么大,无论多小声,总会听见些声音。坐着报名的黑衣青年拳头上的青筋已经暴起,面部表情扭曲狰狞,只是他背对着众人,别人看不到,唯一看得到的是与他面对面坐着的小吏,已经吓得木若呆鸡。
黑衣青年强忍下怒气,面容渐恢复平静,“你快写啊!傻了吗?”他催小吏。
小吏慌张反应,立刻问道:“姓名?”
“鱼澄。”
“年纪?”
黑衣青年想了会儿,“十八。”
“籍贯?”
黑衣青年再想了想,“邓州。”
他报名完毕,又检查身体,脱掉上衣,露出块块坚实肌肉及匀称身材,让四周的人不禁惊叹。身体是上等的身体,来这里做个杂兵可惜了。
听到周围的惊叹声,鱼澄得意,这些草包,总算知道他的厉害了。
“快diǎn决定,我可不可以当兵?”鱼澄向主簿高傲地催促。
“可以,当然可以。”主簿见他条件不错,态度也变了,“通过了,到这边来刺字吧!”
“刺字?”鱼澄看了看正在刺字的几名新兵,叫起来,“我为什么要刺字?”
他这一叫,把主簿几人都愣住了。“当兵都要刺字啊!”
“没人告诉我还要刺字!早知道要刺字,我才不来!”鱼澄捂了额头,“你们休想在我身体上涂涂画画!”
他好像完全不知情的样子,张珏和差人们都在暗笑。
“不想刺字就去认个将军当亲戚,来这里干什么?这里是招最低等小卒的地方!”主簿也发了火。本想找支好军队给他插进去,怎料这小子恶心透dǐng,主簿气得把手里的册子摔了。
鱼澄那暴怒扭曲的表情毫不修饰地挂在脸上,但仍在强忍,渐渐压下去,变为平静。
“好吧,刺字就刺字。反正以后也能洗掉。”他两三步,坐上了矮凳,“快刺,轻diǎn儿!”
“他是邓州来的,就去忠顺军吧!忠顺军有很多他的邓州同乡。”主簿吩咐刺字师。
鱼澄的出现似乎使自己被遗忘了,张珏很想问自己该去哪儿,但又怕提醒了主簿,要给他刺字。只好等主簿自己起来再安排吧!
“招了多少人了?”这时,一名队将进了院门。
“没招多少,时逢战乱,愿意从军的不多,毕竟是要送命的。”主簿捧上名册。
“无论乱世,还是太平,都没人愿意从军。”队将也不看名册了,“有多少人,马上给我diǎn出来。堤上缺人,我要马上带走!”
主簿连连称是,现在能召集的也就百人左右,都是已经招入,却尚未分到各军的新兵,打算明天就分下去。幸好队将早来了一天,要是晚一天,他一个人都diǎn不出。
张珏自然也被包括在内,另一些与他一样,因罪充军的人也被押了出来,这些人额头上都刺着不同军号。
“为什么还有我?”刚刺完字的鱼澄也被拉上,他不服,指着红肿的额头说,“我是忠顺军,不是修堤的苦役,看清楚了!”
来提人的队将拍上他的肩,“忠顺军就对了!这次主持修堤的正是忠顺军的王统制,让你提前拜见官长!”说罢提着鱼澄的衣领,把他拽进人堆。
鱼澄又是股暴怒,但又见强忍。
这得多伤身啊!张珏一旁偷笑。这个鱼澄是真有本事必须忍呢?还是没本事说大话不得不忍呢?看着有意思。
“快diǎn走!江堤一日不能修好,你们一日不能归军中。”队将急催,现在就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