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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玄奘头偏着,斜斜地盯着她,道:“这就是你来告诉我的事?”
“不错。”
玄奘“嘿嘿”一笑,道:“既然皇帝会那样来求我,贫僧自然有贫僧的办法,哪里还需要事先知道?你所说的,一无是处,对贫僧根本没有用处。”
武约道:“大师打算怎么料理?”
玄奘指着门口坐着的窥基,道:“那小女子与窥基一般,都是慧根深种的人,我以大愿力度化众生,少不得要多些帮手。
“皇帝既然答应让他跟随我,自然也会答应让那小女子从我度化。”
武约冷笑一声,道:“只怕世事难如大师所料。”
“怎么?”
武约从地下爬起,坐回到蒲团上,拍拍自己的裙子,方道:“大师处江湖之远,不知道朝堂上的事。
“想大师当年,为寻求真解脱、真智慧,不惜跋涉千山万水,去那西方诸印度国求取真经,是为我大唐子民能得真解,宏扬博大之佛法。
“可是归国以来,皇帝虽然奉大师为国师,又钦赐译经院,广招天下僧人,为大师翻译佛学经典,却迟迟不依大师屡次所请,将佛教定为国教。
“不仅如此,今年以来,还多次下诏限佛,令天下郡县中之佛寺,不得超过道观规模编制,甚至诏令收回今年未满十四岁的僧人度堞,全国一共强令二十万僧人还俗,大师一点也不明白是为什么吗?”
玄奘怔怔地听着,慢慢坐正,双手合十,可是连合了几次,都是举到胸前,不知为何又软软的放下。
武约心中暗哼一声,道:“大师,佛经上说,凡所有相,皆是虚妄,你怎么也看不开呀?
“穷当今皇帝一世,佛教永远是旁门左道,永远也别想成为天下人共同供奉的教义,不被灭掉,已算幸运,你知道吗?”
她的话,突地变得又轻又冷,到最后几乎只在唇间依稀可闻,但在玄奘听来,却如雷音贯耳一般。
只听她继续轻声道:“当今的皇帝,已经老了。人老了,心眼儿就未免小,多事。眼下,他最怕两件事,这两件事,事关两个人,大师知道是谁?”
玄奘木木的坐着,过了一会儿,伸出一只手,指向武约。
武约“哎”一声,点点头。
玄奘的手垂下,在地板上慢慢地写字,写的第一个字,乃是个“辩”字。
武约忽道:“大师,玄奘的玄字写错了。”
玄奘手一缩,第二个字便没有写得下去。
玄奘看着自己的手指,忽地展颜一笑,却笑得甚是干涩,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照你说来,皇帝,已经知道辩机的事了。”
武约道:“皇帝已经派了他的十三骑,全国范围内缉捕辩机大师,诏命下得很严厉,要活不要死。大师以为如何?”
“想要他死得更惨。”
“不错。公主是皇帝最心爱的女儿,辩机犯了这事,皇帝会要他生不如死。不过,这辩机最近,却又牵扯出另一件事来。”
“阴阳铜鉴。”
武约点头,道:“看来大师深居译经院,江海风波倒也清楚得紧。这辩机离开大师之后,不知道什么机缘巧合,给他得到了那东西。
“说起来,我也不太清楚,这阴阳铜鉴背后有许多事,想来不是我们这些人可以轻易揣测的。
“宫里一向有三大死忌,不该说的,不该听的,听到了不该记住的这东西似乎三件都占全了牵连到许多不能随口乱提的事,甚至脑子里也不敢多想想,一旦作梦嘴风守不紧,可就醒不过来了。”
她似乎颇为忌惮这事,说到这里,连自己心里都打起了鼓,不由得往玄奘身边靠了靠,才道:“辩机破坏了公主的名节,是他一个人的事,可是他动了阴阳铜鉴,俗话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那就不是一个人的事了。”
玄奘闭目不语。
窥基本来坐得远远的,这时也不禁慢慢靠了过来。
他虽佛法精深,毕竟年纪尚轻,又是官宦人家出身,怕宫闱纷乱之心,几乎是胎里带来的。
他也深知玄奘的脾气,像他这般严厉地闭目深思,还真鲜少有过,便道:“武才人师父也是最近才知道辩机与阴阳铜鉴的关系,这”
玄奘冷冷地道:“住嘴。”
窥基忙伏下身子。
武约笑道:“大师是世外高人,原与我辈不同。想那辩机,虽然身为道岳大师的高徒,但得大师垂青,为大师专笔记录《大唐西域记》,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