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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對方說了什麼,陸星河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最後直接喝道:「我的事,你能不能別管?怎麼?我連交朋友的權利都沒有了嗎?哈……嘴上說著『為我好』,其實是為誰好,你心裡清楚!」
他說著,音量越來越高,引來不少行人側目。岑瀟在旁聽了一會兒,微笑也漸漸消失了。
我都是為了你好。
這是多少父母的口頭禪,又是多少子女的緊箍咒?
想想方倚梅用一把雨傘將她打趴在地的時候,也說過同樣的話。
她抬手搭在陸星河的手臂上,後者看過來,見她對著自己搖了搖頭。
這搖頭裡帶這一種「勸慰」,似在用眼神暗示他:多說無用。
仿佛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冷水,陸星河像個泄氣的皮球,頓時垮了肩膀。他深呼吸幾口氣,沖電話那頭撂了句狠話:「媽,我是你的兒子,不是你的奴隸。」接著一頓,「你別我了行嗎?別管我幹嗎,也別管我和誰交朋友!就算你是我媽,也不可以!」
他發泄完,便將手機放回口袋裡,整個身體卻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岑瀟的手,一直搭在他的小臂上。感受到他的輕顫,她嘆了口氣,轉移話題道:「星河,你帶我去做理療吧,早點治療,早點康復。」
「好。」陸星河應著,又盡力控制住情緒,帶著岑瀟一起往電梯間走去。
四十五分鐘的理療過程,因為疼痛而顯得格外漫長。當岑瀟拖著步子走出理療室的時候,後背的襯衫都被汗洇濕了。
陸星河見狀,早就把自己和余香的爭執拋在腦後了。他抽了兩張紙巾給她擦汗,連聲安慰道:「一開始確實比較難受,等傷勢好轉了,就不會這麼痛了。」
岑瀟白著一張臉,笑道:「嗯,我知道。」
可她這幅強撐的模樣實在可憐。陸星河忍不住攬過她的半個身子,想分擔她站立時腰部的受力。
青年動作輕柔,體溫溫熱,白體恤上散發著好聞的皂香。有那麼一瞬間,岑瀟在心中生出一股強烈的愧疚感:我真不是個東西。
她三番兩次地帶著目的來接近陸星河,可對方卻總是不圖回報地真心待她。
岑瀟覺得,這種真心特別可貴。
剩下的時間,岑瀟變得有些寡言。陸星河以為她是身體不舒服,也就不刻意地尋找話題,只沉默地攙著她,慢慢走到醫院門口。
他掏出手機,正要叫車送她回家,可連 app 都沒點開,手機就突然響了。
這次是實習科室打來的電話,師兄在那頭說道:「星河,你在哪兒?科室剛轉來一個特殊病例,現在要會診。這是一個很好的學習機會,主任叫你回來開會。」
「我就在醫院門口。」陸星河說著,有些猶豫,「可是,我現在要送一個朋友……」
「什麼朋友比主任的指令還重要?」師兄勸著,語速飛快,「別忘了,主任有多看重你。你申請讀博的推薦信,還是主任給你寫的。」
陸星河聽著,面露難色。岑瀟將他的表情看在眼裡,也猜了個八九分。
她拍了拍他的手,只說:「醫院有事,你就去忙,我一個人可以的。」接著,又一臉輕鬆地揚了揚手機,「我也有打車軟體,叫個車很容易,別擔心。」
她說完,便打開 app 叫車。陸星河遲疑了兩秒,便對電話那頭說道:「知道了,師兄,我這就上來。」
他掛了電話,對著岑瀟欲言又止,後者被他逗笑了,只道:「快去吧。等我下次再來做理療的時候,咱們再見。」
確定岑瀟並無不快,陸星河鬆了口氣。他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這才扭頭朝科室跑去。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診大廳,岑瀟收斂了心神,復又低頭,打開了手機的簡訊界面。
就在她做理療的時候,接到了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內容是:岑小姐,我是余香。今天下午三點,文華酒店的 loun bar,請你準時赴約。
文華酒店的 loun bar 位於酒店頂層,這裡選址優越,視野絕佳,一抬頭便能將繁華的 cbd 盡收眼底,也因此成了網紅、遊客的打卡勝地。
下午三點,正是它經營下午茶的時段,空氣里流淌著高雅卻晦澀的義大利歌劇,大大小小的卡座里坐滿了客人,服務生們端著餐食穿梭其中,交織成一幀歌舞昇平的畫面。
如果一定要說缺點,那就是這裡沒有包廂,岑瀟和余香只能坐在角落的一處卡座里。余香十分沒有安全感